然而《沙丘》的影视化一直不太顺利。早在上个世纪70年代,著名导演亚历桑德罗·佐杜洛夫斯基就曾尝试拍摄《沙丘》,由于时长很难被观众接受,制作经费巨大,计划最终搁浅,佐杜洛夫斯基在纪录片中曾痛苦的抱怨。1984年大卫·芬奇把这部小说搬上了大银幕,但票房和评论都不甚理想。如今,纵然由丹尼斯·维伦纽瓦执导,《沙丘》的拍摄也是巨大的挑战。
张震与导演丹尼斯·维伦纽瓦在第71届戛纳电影节上结识,两人同为评委。张震很喜欢他的作品《降临》和《银翼杀手2049》,就问到了《降临》中飞行物降临在水面的那场戏的拍摄,维伦纽瓦认真地作了解答,让张震觉得这是个很有想法也有能力的导演。
“它是一部宫廷科幻小说,但太长了我还没看完,”提到喜欢的导演和《沙丘》,张震明显兴奋起来,他说合作最重要的是信任,确实改编有难度,但他相信维伦纽瓦。
光环之外
老派、低调,以及尊重职业
2005年,综艺节目《康熙来了》有一期是宣传电影《爱神》。28岁的张震剃着光头手插口袋,毫不避讳地大谈和巩俐的激情戏还有自己的感情经历,连一贯行事大胆的小S都有点脸红。
但是某个时间点之后,张震与女演员与综艺的距离突然都变得很远。他一本正经地说我不喜欢跟同一个女演员合作太多次,不然没有神秘感观众会腻。宣传影片的合照里表情和姿势总是过于严肃,和电影里的爱恋形成强烈反差。《聂隐娘》里他抱胡姬,手肘以上都不碰胡姬的身体。杨幂说终于等到了跟震哥合作的机会特别开心,张震则是淡淡地感慨拍戏繁忙私下交流时间真的不多。
张震解释那个时间点是“开始对演戏重视,对演员这个职业尊重”。
从小在爸爸剧组长大的张震最初很排斥电影行业,抱怨自己的爸爸为什么跟别人家爸爸不一样,经常一两个月不在家。到14岁参与《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》,九个月时间被导演杨德昌填鸭式的教怎么演戏,只有一两场戏感受到自己在表演。之后他在杨德昌的电影公司打工,考入台北复兴高职念美术科,成绩平平。
那时候的他没把工作太当回事儿,只想在剧组跟大家混得熟一点,好像这样才有安全感。也从没考虑过要把演戏当成自己的事业。
不止一次张震提到过,真正对演戏这件事开窍,是在跟巩俐合作《爱神》的时候。他从巩俐身上看到了一个演员应该具有的实力和真诚,知道怎样全身心地投入角色,知道机位打向身体的哪个部分,该给出怎样最恰当的回应。这让张震意识到了表演的境界,决心也要成为一名这样的演员。
这份重视让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调整自己的状态上面,创造更多的可能性给导演看,不被电影之外的事情打扰。
两年前《绣春刀2》时采访他,引用侯孝贤导演开玩笑的话说他是“老派艺人”,他哈哈大笑:“可能接触电影的时间久了,会有一些。尤其一开始接触的都是长辈,思想上会老派一点。私底下可能还行。老派给我的最重要的第一印象是,他们对拍电影都挺认真的。”
这种认真的“老派”到现在也没怎么变。演了三十多年戏,他还是不太会挡问题,语气慢悠悠的,每个问题都一丝不苟地回答,但就是让记者抓狂,没什么可以作为标题的“爆炸点”。
问到拍摄《雪暴》被冻得不计形象,李光洁开玩笑管他叫雪村老师,张震认真地回答:“可我觉得雪村老师很好,有很好的作品,我很尊重他”,告诉他现在没有艺人这么回答问题了。张震自己也笑,“可我就是这么觉得。”
生活之内
离娱乐圈退一步,再退一步
作为明星最重要的是什么?张震想了好久,然后说,是光环和人设吧。
小S早早就说张震根本不适合在生活中出现,没法想象他怎样从艺术电影中走出来做生活琐事。
明星张震戴着光环,生活之内的张震就把自己藏起来,离娱乐圈退一步,再退一步。
私底下他喜欢宽松的衣服,买的最多单品是T恤,“要有那种精心打扮又看起来不经意表露出来的帅气。”
他喜欢玩,喜欢亲近大自然,运动、睡觉、打电动。电影节上他认真询问媒体哪些参展影片最好看,米兰时装周他懊恼地“抱怨”时间太紧没有预约到去看《最后的晚餐》。问他还看不看伊坂幸太郎的推理小说,他笑笑说:“还在看,但是伊坂出书的速度太快了,我看不过来。”
他还是喜欢文艺片,会聊《迦百农(何以为家)》里面他喜欢的镜头,描述得细致生动。时值《复联4》上映,问他对漫威电影的看法,他想了想说不排斥也不期待吧,这好像更像是一种电影风潮,自己似乎已经过了追随的年龄。
他也担心没有时间再去闯闯,担心安于现状,人会变得迟缓。镜头前要求他要有绝对的自信,可是也让他经常有信心全无的时刻,气自己的慢热,也后悔自己有时候太固执。
演了三十年电影,身边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,留下来的越来越少,也不太能够交到朋友,这让张震觉得有点伤感。他就增加跟家人的相处时间,也耐心跟自己相处。
问他这些年接戏频率这么低,是不是错过了很多好剧本,他点头:“要说错过的话,那太多太多了,要协调自己和导演的时间,要考虑自己是不是真的适合,机缘太重要了。但是没办法,拍戏就是这样,不能总想着错过的事。”
未来怎么样?张震说:“试试看吧,我有好奇心。”
采写/新京报记者 李妍